“要啥菜？”陶头也不抬，正刷着碗呢，听见门口老王喊，直接吼回去。那声音吧，不冲，但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他这摊子，也算是方圆十里独一无二的存在了。别的馆子做几样拿手菜，他这儿？菜单都快翻烂了，还得随时准备加菜。

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面黄肌瘦的，手里还拎个破布包，东张西望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胆怯。跟着老王进来的时候，脚跟差点绊倒，幸亏被老王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要吃点啥？先坐会儿。”老王指了指旁边几张空桌，“别客气，随便吃。”

那瘦高个蹭蹭蹭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坐下，把破布包往桌上一放，就埋头开始翻。陶头哼了一声，扭头继续刷碗，心里嘀咕：“大中午的，一个孤魂野鬼似的，吃的啥玩意儿？”

瘦高个翻了半天，终于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吃……素。”

老王“噗嗤”一声笑了：“哟，还吃素呢？这就给你炒个青菜……得，我给你炒点豆腐，少放点油，咋样？”

瘦高个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好，豆腐就行。”

老王去后厨忙活去了。陶头刷着碗，心里还是不爽：“素鸡？素鸭？他要是真有那本事，还至于沦落到这地步？看那骨瘦如柴的样子，怕是饿了不少天了。”

说话间，隔壁桌一个西装革履的客人喊：“老王，再来两碗红烧肉，多加点肘子！”

老王应了一声，麻溜地过去了。陶头撇撇嘴，加快了刷碗的速度。

很快，老王端着两碗红烧肉过来，颤巍巍地放在桌上，肉香混合着酱香，扑面而来。那瘦高个眼睛都直了，筷子哆嗦着，半天没敢动。

老王拍了下他的肩膀：“慢点吃，别噎着。”

瘦高个深吸一口气，埋头就扒拉起来。那小模样，饿得太狠了，吃相那是相当难看。陶头看着都替他着急，手上的碗刷“梆梆”地响。

几碗饭下肚，瘦高个好像才回过神来。他放下筷子，看着老王，眼神里带着感激：“多谢……多谢老板。”

老王摆摆手：“甭客气，以后常来。”

突然，瘦高个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冲老王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