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菜？”陶头也不抬，正刷着碗呢，听见门口老王喊，直接吼回去。那声音吧，不冲，但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他这摊子，也算是方圆十里独一无二的存在了。别的馆子做几样拿手菜，他这儿？菜单都快翻烂了，还得随时准备加菜。

门口立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胖子，脑门子微微鼓起，肚子顺着衣袍往下堆。他手里还捏着个肉包子，看样子是刚吃完，正准备再来点。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城主府的赵大人生前最喜欢的城主大人——赵德海。

赵德海在城里风光无限，可自从被塞到这个破烂食堂当帮工后，就蔫了。人也胖了一圈，脸也油汪汪的，说起话来总带着一股子饱嗝。此刻他眯着眼，脸上挂着笑，嘴里却含糊不清：“王师傅，来份……来份红烧狮子头，还有汤，牛肉汤。”

老王乐了，拿起笔在菜单上勾勾：“赵大人您还没吃饭呢？这都中午了。”他转身进了后厨，不多时端出一盘狮子头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

赵德海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他伸手捏了个狮子头，看着就流口水：“嗯，王师傅，你这手艺没得说啊！跟以前在城里吃的比，那差远了！”他夹起一块狮子头，吹了吹就塞进嘴里，眼睛瞪得溜圆，“嘿！哎呦喂，好吃！这肉馅儿是啥做的？差点没咬断舌头！”

老王笑着摇摇头：“城主大人您就少说两句吧，这肉馅儿就是普通的五花肉，加了点秘制调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您今儿早上负责擦桌子的，擦完了吗？”

赵德海这才想起来，脸一红：“哎呀，我这……我这就去擦！”说完他就抓起抹布，擦得满头大汗。老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陶头刷完碗，从后厨出来，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他走到老王身边，小声说：“王师傅，这城主大人也真是的，还没吃饭呢就夸上了。”老王笑了笑，没说话。

赵德海擦完桌子，又坐回位置上，嘴里还嚼着狮子头。他看着老王，笑眯眯地说：“王师傅，你再给我来一份糖醋排骨，就……就一份。”

老王点点头，转身进了后厨。赵德海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