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醒混沌

宿醉，是混沌中最好的清醒剂。 我，叶尘，此刻正趴在一片混沌乱流里，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巨锤狠狠砸过。身上那件勉强能蔽体的破麻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冷飕飕的。 昨晚……我好像喝了点东西。 不是凡间的浊酒，那是混沌中心的“九转酒”。据说那是鸿钧老祖当年宴请诸圣时剩下的残酒，每一滴都蕴含着大道韵味。当时，我不过是好奇，端起酒壶，咕咚咕咚就喝了半壶。 然后就……就疯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金光乱窜，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身上力气也莫名其妙地暴涨，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混沌石，抡起来像打沙包，嘿咻嘿咻就是一顿乱砸。 估计是把那些混沌兽当成了我的沙包吧。 “妈的，宿醉真难受。”我咬着牙，从混沌乱流里爬起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了点。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实在瞧不出什么出息。一身破旧麻衣，脚上穿着草鞋，手里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看着就有些年头的木棍。 “切，就我这模样，怎么在这个混沌世界里混？” 我嘟囔了一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宿醉后发力，浑身都酸疼。好在，刚才那股子酒劲好像没完全退去，胸口还有点热烘烘的，力气也比平时稍微大点。 抬头望了望四周。 纯粹的黑，纯粹的白，纯粹的无，纯粹的有。这就是混沌。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混沌气在翻滚、流淌，偶尔夹杂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混沌兽，发出低沉的咆哮，或者干脆是一道金色的混沌光华闪过，说明有不长眼的混沌兽已经被不知道哪个路过的圣人 handleError (“啊啊啊！别杀我！我错了！”); 我刚爬起来，还没找好方向，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靠！” 我不敢回头，直接掉头就跑。 这混沌气里，有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它像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抓得你全身难受。想要跑，根本不知道路在哪儿。 我只能凭着感觉，往着一个大概的方向冲。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那些隐隐约约的寒意好像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