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冲突

王浩接过那张印着“访客”字样的卡片，随手塞进兜里。他往电梯口挪了两步，又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突然发现袖口磨得有点破。啧，看来今天早上穿衣服时是太急了，连个小细节都没注意。他暗自嘀咕了一句，脚步没停，直接挤进了电梯。 电梯里人不多，就两三个西装革履的，估摸着也是来面试的。王浩往角落里一缩，打算眯一会儿。这帮整天西装笔挺的，看着就累得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T恤背后印着건배（篮球）的图案，领口还松松垮垮的，活像是刚从网吧出来。 “嘀——”电梯到三楼了。 门一开，一股子西装香水和咖啡味扑面而来。王浩皱了皱鼻子，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免得把身上汗味儿给沾染了。三楼大厅挺宽敞，但人声嘈杂，全是打电话和敲键盘的声音。几个格子间门口停着人，神色紧张地来回踱步。王浩扫视一圈，没看见个打眼的，估计人事部那帮人还在忙活，得先找地方坐坐。 他拐进旁边的茶水间，想先搞杯水润润喉咙。茶水间里坐着个打扮利落的年轻姑娘，穿着职业套装，正低头看个平板电脑。桌上摆着个保温杯，水汽氤氲的。王浩也没多想，直接拧开水龙头接水。哗啦啦——水声有点大。 “哎，等会儿！”姑娘猛地抬头，平板差点扔出去。王浩吓了一跳，赶紧关了水龙头。 “抱歉抱歉，没注意。”王浩挠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样子，“刚来，不太熟。” 姑娘扬了扬眉毛，目光在王浩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板，语气有点冲：“你就不能小点声？我这儿看个文件呢，全让你给破坏了。” 王浩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这儿等面试结果的。他讪讪地笑了笑：“这不，刚到，以为这儿能喝水呢，结果……”他指了指水龙头，“这水声还挺大。我这就走。” 说完，王浩真就转身往门口走，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冷哼。 “谁让你走？” 王浩脚步一顿，转过身，就看见刚才那姑娘站在茶水间门口，表情不爽。她手里拿着平板，上面还亮着“面试结果通知”的页面。王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