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眼皮子越来越沉，苏棠感觉数学老师的声音都开始混浊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她对谢浸言的视线，却格外清醒。谢浸言低头画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拉，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给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侧脸的轮廓，干净得像张电影海报。 下课铃声突然炸响，苏棠像被惊醒的仓鼠，猛地坐直了身体。刚想跟后排的舍友说话，就感觉一道目光钉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抬头，撞进谢浸言的眼里。 他手里正拿着那张画着什么的草稿纸，似乎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苏棠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看着她几秒钟，然后慢慢把纸叠好，放进书包。 完了，苏棠心里咯噔一下。她是不是坐姿太难看了？还是刚才上课打瞌睡的样子太明显了？脸颊瞬间有点发烫。后桌舍友探头过来小声问：“棠棠，干嘛呢？魂不守舍的。” “没事没事，”苏棠赶紧掩饰，刚想转回头，却感觉脸颊更烫了，“就是有点困。” 谢浸言这眼神……是冲她来的吧？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苏棠故意往操场边走，想着谢浸言应该也下来了。 操场人挺多，ū二三百号学生东一堆西一堆地玩着球，聊着天。苏棠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眼就看到了谢浸言。 他没跟人一起打球，一个人站在篮球架底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站在那里，就像个孤岛的灯塔。几个男生端着水走过，跟他说了句什么，他点点头，声音不大，但苏棠在人群里居然清晰地听到了。 后来，体育委员喊集合，谢浸言才慢悠悠地往操场中央走。苏棠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自己鞋带。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谢浸言从她身边走过，好像完全没看见她，径直走向队伍。苏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还有点酸。他真的……一点都没记住她？ 下午的自习课，苏棠翻着数学书，心思却飘得老远。她下意识地拿出偷偷塞在书包里的日记本，快速翻到那个日期。上面写着：“今天他又看了我一眼，虽然只有两秒钟，但我高兴得像中了彩票。他会不会……其实也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