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帝王心事

“西境的胡人最近活跃？”吴王殿下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绪。“活跃？呵，不过是些杂碎罢了。” 可他放下茶杯的动作却很轻，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殿外侍立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眼底深处的阴翳竟浓得化不开。 苏锦瑟？那女将军最近风头正盛，一把破刀愣是搅得西境不得安宁。朝堂上下有人夸她勇猛，说她能征善战，就连一贯眯着眼清高的兵部尚书，也难得地竖了个大拇指。 可吴王殿下不在乎。 这些人都看错了。苏锦瑟是块原料，是块未经雕琢的粗坯，apt only for crucible and fire. 他吴家需要的是炉火纯青的珍宝，可不是一块连火烧都没承受过的玩意儿。 “陛下，”殿外脚步声匆忙，一个老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苏将军……苏将军在前线缴获了一批……一批密信！” 吴王殿下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密信？”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什么人的密信？” “回陛下，密信上写的是……咱们朝中的字眼！” 吴王殿下猛地站了起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走到窗边，狠狠一掌拍在窗棂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蠢货！一群蠢货！”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朝中的风声他不是不知道，苏锦瑟越往前线，离他这个皇帝就越近。这女人就像是一柄插在心头上的匕首，时不时就提醒他，他吴家的天下，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稳当。 “传旨，”吴王殿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冰冷如铁，“让苏锦瑟立刻班师回朝！” “可是……”老兵小心翼翼地想说什么。 “陛下，苏将军在前线……” “没可是！”吴王殿下厉声打断道，“传我的旨，让苏锦瑟立刻动身！” 老兵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殿外，夜风呼啸，吹得殿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吴王殿下呜咽。 他站在窗边，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