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忍辱负重
王秀莲把瓦片往地上一摔,碎成了几瓣。她盯着那几片碎瓦,手指关节突突直跳,喉咙里像堵着块什么硬东西,又酸又涩。上辈子最后那顿打,就是在这槐树下挨的。那时候她刚嫁过来,婆婆说她懒,公婆说她馋,村里闲言碎语更是没停过。她就这么蹲在这棵小槐树下哭,哭到眼睛都肿了,人家还笑话她。 重生回来才几天?王秀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一世她可不会再傻了。不过现在,她还得装着那个低眉顺眼的乡下刁妇。前脚刚被李家婆子骂回娘家,后脚就得跑来这儿背锅。这日子过得,比上辈子在婆家还憋屈。 她从怀里摸出那块怀表,表蒙子都擦得锃亮。这是爹留给她的唯一念想,现在还缝在新做的碎花兜兜里。手指碰到那冰凉的表壳,王秀莲心里长长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会家破人亡,当初就该好好讨好李家那口子,至少能多活几年。 进到屋里,小儿子虎子正趴在炕上写作业,见她进来立马噘起嘴,“娘,你又被李家婆子赶回来了?” 王秀莲没好气地瞪他,“滚犊子!谁让你在炕上扔书了?再说了,娘现在是你娘,还是你李婶子弟媳妇?” 虎子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娘。”他前脚刚喊娘,后脚就改口喊李婶子,这小子是真会看人脸色。 王秀莲往灶台边一坐,拿起锅铲就剁蒜苗。李家婆子要是路过,非得说她动作大,震了灶神爷。要是她不动,又能被骂偷懒。这日子过得,真叫人上头。 “你爹呢?”王秀莲假装看灶台上的肉。 “在猪圈喂猪呢。”虎子答得干脆。 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爹今天该去镇上赶集了。前世那天,爹背回来一把好防风煤油灯,就因为路上遇到打劫,被抢了。要不是他身上还有几毛钱,她和虎子就得冻死在冬天的夜里。 “你让爹别去赶集了,天冷,路滑。”王秀莲赶紧吩咐,“顺便把你后山那块地松松土,今年春天种点菠菜,省得老让李婶子在咱家门口摆摊。” 虎子眼睛一亮,“我去!” 王秀莲没管他,自顾自往灶台里添柴火。火苗蹿起来,映着她的脸。她想起前世爹被李家打死那天,也是这么冷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