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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凌晨两点，楼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不熟悉的号码，他皱了皱眉，屏幕亮光映着疲惫的脸，眼圈黑得像打了两圈墨。 “喂？”他接通，嗓子里含着刚睡过去的沙哑。 “楼工，”电话那头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压制的喘息，“那个项目资料……” “什么资料？”楼斌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咖啡杯顿了顿，塑料杯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偷偷瞥了一眼窗外，对面大厦的霓虹灯还亮着，不像他这边，写字楼早就熄了灯，只剩下几个保安亭的灯光在黑夜里晃荡。 “就是那个，上周你说的那个。”对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客户那边临时变卦，需要再加几个模块，不然合同签不了……” 楼斌靠在椅背上，后背硌得生疼。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咖啡已经凉了大半。他想起下午开会时，对方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说：“楼工，这事就拜托你了，我们家的老板说了，必须尽快弄好，不然……” 不然怎么样？他心里明镜似的，不然就要扣奖金，最少三个月。 “加模块？”楼斌扯了扯嘴角，声音尽量显得平稳，“现在才说？昨天你们内部协调好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哎呀，这不是临时决定嘛！客户那边催得紧，你多担待点，钱的事……” “钱的事？”楼斌冷笑一声，“按合同来，该赔的赔，该加钱也得加钱。少废话，技术细节跟我说说，我这会儿刚好有空。”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又重又慢，把手机凑近耳朵。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停顿了，几秒后，才传来对方小心翼翼的：“行，行，技术细节……” 楼斌挂了电话，看着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作响。他走到窗边，城市的夜空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处霓虹闪烁，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他摸出手机， Boom 的震动差点让他掉到地上。是那个他兼职做私活儿的公司的消息：“老板让我联系你，有个项目需要你的技术支持，酬劳优厚。” 楼斌的拇指飞快地滑动，回复：“老板的事，我已经在做了。” 发送完毕，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