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雨中的成长

那天下午又闷又热，小孩子大多早早就被领走了，阅览室里空荡荡的，就剩我自个儿对着高得望不见顶的书架发呆。空气里全是灰尘味儿，还有午后阳光晒在旧书页上散发出的那种特旧旧的味道。手里攥着相机，对着那些落满灰尘的书脊一顿猛拍，也不知道拍完有啥用，瞎折腾罢了。 我名儿叫林微，是附近大学中文系大四的学生，在这家市图书馆当志愿者，一个月三百块，不多不少，刚好够交房租水电，剩下攒点零花钱。这活儿清闲，大部分时间就是看管阅览室，或者帮着整理书架，遇到了你这个读者，我就更闲了。 你，就是陈默。那天我正整理着新书，你穿着件白衬衫，扎着个马尾辫，抱着几本书走过来，问你借书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刚出窝的小鸟。我鬼使神差地多跟你聊了几句，还拍了你几张照片，后来发你微信了，你说你叫陈默，是这附近大学的老师。 陈默，后来我们经常在图书馆碰见。有时候你带着学生来参观，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来借几本书。我发现你特别喜欢看历史类的，尤其是明清那一段，每次问你为啥，你都笑，说那时候的人活得真有劲儿。 这天下午，我又来图书馆，刚把相机放下，手机就响了，是陈默。电话那头听声音不对劲，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说：“小林，我现在在馆门口，你能出来一下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图书馆后面有职工通道，但陈默是个老师，平时也不用到这头来，他怎么会在这里？想着可能有急事，我就把相机往包里一塞，跑出去了。 馆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是陈默，只是他往旁边站了站，没让我进门口那种凉快地方，他把车停在远处了。阳光把他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有点复杂。 “出什么事了？”我问他。 “没什么。”他摆摆手，又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下暴雨了，我还有几本书没拿，想问问你，这阅览室现在没人吗？” “没人啊，我看你学生该走了，就想着你肯定要赶着回去收拾了。”我有点纳闷，他平时对学生要求挺严格，晚上还经常备课到很晚，“你那几本书……是打字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