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风拂过的涟漪

那会儿我刚接手少儿阅览室，每天得在那些小不点中间穿梭，不是被他们问东问西问得焦头烂额，就是被他们悄悄塞给我的小零食弄得满嘴甜腻。那天下午又闷又热，小孩子大多早早就被领走了，阅览室里空荡荡的，就剩我自个儿对着高得望不见顶的书架发呆。头顶的风扇转得吱呀响，却吹不散那股黏糊糊的热气，像裹着人的湿毛巾，拧都拧不干。 正烦着呢，门口突然被轻轻推开了。我抬头一看，是个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抱着一摞画册，眼睛却没看书架，而是怯生生地往里张望。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上，眼神有点躲闪，又有点好奇。 “你好，”他声音有点闷，像是还没完全适应空调房里的冷气，“请问……这里是借书的地方吗？” 我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不过得有大人陪同才能借书哦。”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红，把手里的画册往柜台上一放，小声道：“啊……我……我是想问问，能不能……帮我查几本书？” 我看着他，有点搞不懂。 recyclablepaperblockmaking, environmentalprotection, craft。这几个词我哪儿懂啊？这孩子是来借空气的？我心里嘀咕着，还是解释道：“你要找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找找看。” 他咬了咬嘴唇，指了指那摞画册：“就是这几本，我奶奶让我来还的，顺便想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好看的……呃，关于环保手工之类的。” 他说得磕磕绊绊，眼睛却一直不敢直视我。 我走过去翻了翻他手里的画册，都是些教用废旧纸盒、瓶罐做小手工的书，上面配着彩图，挺有意思的。我随口说：“你奶奶对你真好，还让你来借这种冷门书。” 心里却想着，这孩子怎么这么面生，而且说话不利索，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听了我的话，耳朵又红了，小声道：“我奶奶说，要珍惜资源……”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看着他那份认真劲儿，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抱歉道：“抱歉，我不太懂这个，你要找的是不是类似‘旧物改造’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