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峰回路转

海风又大又急，刮得人眼睛生疼。阿舟眯着眼躺在船头，烟屁股没灭，火星子一闪一闪，把海面照得亮晃晃的。底下几个小子比他小，胆子也小，吆喝两声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他自个儿不跑，倒好整以暇地看海。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在船舷上，哗哗响。 阿舟心里烦得要死。这鬼天气，刮了一上午的风，鱼汛都没见着一尾。底下那帮小子肯定早饿坏了，叽叽喳喳的跟蚊子哼哼似的，烦都烦死了。他掐了烟头，在甲板上狠狠踩了两脚，烟屁股碎了一地。 正烦躁着，海风突然没那么大了。浪头也没那么猛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慢慢平缓下来。阿舟抬起头，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道白色的浪花翻滚着，慢慢变大，然后猛地冲了上来，往他们船头扑过来。 “妈的，鬼浪！”阿舟骂了一句，猛地坐起来，抓起鱼叉。那浪头比之前还要猛，哗啦一下打在船上，溅了阿舟一脸海水。他呛了一口，眼神却更亮了。浪退下去，海面又恢复了平静，但远处又是一道白色的浪花翻滚着，慢悠悠地冲了上来。 阿舟眼珠一转，有了。他迅速爬下船，几个起落就到了船尾，拎起一张小网，朝着那道浪花扔了过去。网没扔准，飘在浪花旁边，但那浪花还是慢慢向他靠近。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船的另一边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了浪花上。阿舟循声望去，是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子，正被浪花冲得东倒西歪。 “小子，想死吗？”阿舟吼了一声，举起鱼叉就冲了过去。那小子吓得一激灵，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阿舟跑了过来。 “你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啊！”那小子一边跑一边喊，“我可是阿花的表哥，你敢动我，阿花不会放过你的！” 阿舟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小子，笑了：“阿花？哪个阿花？” 那小子愣了一下，然后指着阿舟手里的鱼叉喊道：“你……你手里的鱼叉……” 阿舟低头看了看鱼叉，然后又看了看那小子，说：“我这是要抓鱼，不是要抓你。” 那小子松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要杀我呢。我是阿花的表哥，我叫阿顺。我跟你没仇没恨，你为什么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