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恨交织

海风又大又急，刮得人眼睛生疼。阿舟眯着眼躺在船头，烟屁股没灭，火星子一闪一闪，把海面照得亮晃晃的。底下几个小子比他小，胆子也小，吆喝两声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自个儿不跑，倒好整以暇地看海。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在船舷上，哗哗响。有时候浪头太大，船身晃得厉害，他得抓紧船舷才不摔跟头。这海，他算是摸透了，但好像也没完全摸透。 底下几个小子 scattered like birds when he yelled at them. They were probably scared of the typhoon. 阿舟 wasn’t scared. He wasn’t scared of the sea, not really. He was scared of losing his job, scared of not having enough money to eat, scared of—well, scared of a lot of things. But he wouldn’t let them see that. “阿舟哥，阿舟哥，海里好像有东西！” 一个小子在船尾喊，声音尖锐。 阿舟头也不抬，“什么玩意儿，你个蠢货，浪里淘沙捡破烂呢？” “我……我真的是看见了一条鱼，好大的鱼！” 那小子急得脸都白了。 这次阿舟站了起来，走到船尾。海浪拍打，他伸手一捞，果然抓住了一条死鱼，不偏不倚，正好是个巴掌大的巴掌鱼。他甩了甩水，“呵，庸人自扰。滚蛋，一个个磨磨蹭蹭干什么！” 小子们又散射了，这次连抱怨的声音都没了。阿舟捡起鱼，扔到船舱里。船舱里有个女的，叫阿南。她是个手艺人，会编各种东西，草帽啊，渔网啊，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她手脚麻利，人也安静。 “给你。” 阿舟把鱼扔在阿南脚边。 阿南没看他，自顾自地摆弄着手里的一根藤条，“扔进来干什么，脏。” “船舱里比这里干净？” 阿舟蹲下身，也抓起藤条，“手脚也麻利得很，几根藤条到你手里就成了花。” 阿南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