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大白

海风吹得人脸上生疼，阿舟把烟屁股在船舷边磕了磕，火星子溅起来，险些烫到裤脚。他喉咙里吆喝了一声：“没事就都滚蛋，台风一来看你们哪躲去！”底下几个小子互相瞅瞅，悻悻地散开了，估摸着是真怕了。 阿舟自己可不怕。他卷了卷袖子，裤腿高高挽起，露出古铜色的胳膊。远处海天一色的地方起了团乌云，像泼了墨的宣纸，沉甸甸地压下来。这天，他打算出去摸点鱼，挣口饭吃。 他坐着小舢板，海浪搅着盐腥味往鼻腔里钻。阿舟抽着烟，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扫过海面。手艺好的修鱼人，眼睛比仪盘还准。你看不见鱼，但能感觉到水面下哪些地方水色不对，哪些地方鱼群密度大。 忽然，他拧小舢板头，往一片水草密的地方划去。那里水流浑浊，有几道波纹不自然地荡漾着。阿舟蹲在船上，顺着鱼线钩头起的角度，慢慢提拉。嗯？这条鱼怎么不动弹？他凑近一看，鱼肚子上插着个东西，不大，但透着一股子邪性。 阿舟皱了皱眉，小心地用刀片割断鱼线，把鱼提起来。借着海浪的反光，看清那东西是个小本本，用油布包着，像是个日记本。他随手往腰间一塞，没多想。摸鱼摸出日记本，挺离谱。 这天晚上，阿舟坐在自家小院里，海风呼呼地刮着，吹得院角的灯影晃悠。他点着蜡烛，摊开日记本。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字迹歪歪扭扭，但力道十足，是个年轻姑娘写的。 “今天他又把我当成了别人……我该怎么办？” “阿舟，我听说你家里有……是真的吗？” “我明明看到那个人在港口了，他是不是跟踪我？” …… 阿舟一页页翻下去，脸色越来越沉。这字迹，这语气，还有那些断断续续的疑问，他脑子嗡的一声。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那个总在夏天、冬天出现在他身边的姑娘，到底是谁？她说的那个“别人”，又是谁？ 他猛地把日记本合上，手指用力到发白。第二天一早，阿舟背了个更大的渔篓，没去镇上卖鱼，而是直接去了码头那个手艺人铺子。 铺子在巷子最里头，门板虚掩着。阿舟推开门，看见一个姑娘正坐在桌前，低头摆弄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