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温柔

海风一吹，咸味就能糊得人睁不开眼。阿舟蹲在船头，叼着烟，眯着眼看远处灰蒙蒙的海。心里烦躁得不行，台风前的小浪拍得船身晃悠，几个徒弟手忙脚乱的，一个个跑来问东问西，净是添乱。“都说了别瞎动，守着船就成！”阿舟头也不回，声音硬邦邦的。 手下的活儿是得紧，台风一来，这小船怕是撑不过一个晚上。几个小子倒好，倒像是来海边踏青的，叽叽喳喳问东问西。阿舟把烟屁股往海里一扔，能听见“噗通”一声闷响。 “阿舟哥，这风...是不是要来啦？”年纪最小的那个，眼尖地指着天，茅厕盖似的天，确实压得低了些。 “装神弄鬼！”阿舟没好气地吼回去，心里却咯噔一下。老天爷开眼，可千万别啊。这要是真来个大台风，这几个月的血汗可就全白费了。 骂骂咧咧地往回走，手上的活计却没停。得赶紧把渔网加固，把船舱收拾利索，不然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几个徒弟见阿舟脸色不好，也都识趣地没再吭声，只是手脚麻利地帮忙。 天色越来越暗，海上的风也一个劲儿地刮。阿舟站在船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七上八下的。突然，一阵尖锐的呼救声从远处传来。 “有人掉水里啦！”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舟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跳下船，几个徒弟也跟着跳了下去。那女人在离岸边不远的海面上扑腾，眼看就要被浪头打晕了。 “抓紧我！”阿舟大喊一声，扎进冰凉的海水里。海浪一个劲儿地拍打在脸上，呛了好几口海水，阿舟顾不上那么多，奋力向那女人游去。 终于，他抓住了那女人的胳膊，用力把她往岸边拖。那女人挣扎了几下，见阿舟力气很大，也就没再动。 “快！拉我上去！”阿舟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几个徒弟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阿舟和那女人拉上了岸。女人一上岸就瘫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谢你，谢谢你！”女人抬起头，看着阿舟，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阿舟坐在一旁，看着女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虽然陌生，但她的眼神，她的声音，都让阿舟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