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终成眷属

阿舟把烟屁股往海里一扔，滋啦一声，碎在水里，呛得底下几个小子齐齐咳嗽。他翻身坐起来，风刮得他脸生疼，可心里头却舒坦。离岸越来越远，人也越看越明白。 张晓晓在岸上直跺脚，手里攥着块破布，上头还沾着鱼钩子。她吆喝：“阿舟，别跑那么远，小心把网给……哎，你这烟屁股咋还朝着我扔呢！” 说话间，她眼瞅着那火星子直扑她脚面。 阿舟乐了，咧嘴笑：“扔给你当信号灯啊，瞧见没，离岸三里地了。” 他掸了掸肩上的盐霜，往回划了两下，船头又朝那片熟悉的礁石区去了。 晓晓张着嘴，半天没吭声。搁以前，她准得骂他二百句，现在却只是皱着眉跟那碎火苗较劲。阿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里头美滋滋。嘿，这日子，真好。 底下小子看见阿舟回来了，立马又蹦又跳。阿舟直接抄起鱼叉，往水里一扎，那边就扑腾起一条鲈鱼。小子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帮忙，一人分了两三尾，眼珠子都红了。阿舟看着，咧嘴笑，心里头暖烘烘的。 晓晓赶着小推车过来，车子上摆着刚做好的鱼篓。她蹲下身，把鱼篓往旁边几个小子手里一塞，这才抬头看阿舟：“跟你说了多少遍，别一个人跑那么远，没收鱼你找谁哭去。” 语气是冲的，可人来了，手里还拎着刚出炉的芝麻球，透着股贱好。 阿舟接过一个芝麻球，咬了一口，焦香直接钻进脑仁里。他咂咂嘴，笑得更灿烂了：“这不是跟你玩呢嘛，再说，这风浪里，鱼才最肥。” 他把半条鲈鱼递过去，“喏，你那几个小子不够分，这条给你了。” 晓晓瞪眼：“少贫嘴，赶紧往回划吧，天擦黑前，咱们得收拾完。” 说话间，她顺手把阿舟搭在船舷上的蓑衣往旁边一收。 阿舟心里头一热，忽然就想，要是每天都能这么碰上，该多好。风再急，浪再大，只要有她在旁边把着，心里就踏实。 一片鱼鳞掉在晓晓脚边，她没看见。阿舟看着，心里默默念叨：下次，再碰上，咱们……嘿，不说了，先划船。 俩人脚下的船，随着海浪一颠一颠，朝着落日方向去。风声里，好像有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又好像是什么海鸥在叫唤，但阿舟觉得，那调子，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