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踏入顶级圈子

王浩然脑子嗡嗡的，像刚从拖拉机底下爬出来，浑身透心凉。他抬脚想走，脚底板却像被钉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转动的声音，还有他自己喘不上气的动静。“这……这是哪儿？”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冒烟。他这才注意到地方不对劲。 灯光幽暗，吊灯上水银泻地般的灯丝在玻璃罩子里折腾，一晃一晃的，把人晃得心里发毛。四周墙壁泛着古铜色的光，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油画，画里的女人抱着狗，眼神怪怪的。壁炉早就灭了，只剩下暗红的砖头，像人干涸发青的嘴唇。 “王总，您醒了。”一个穿着花呢大衣的小个子男人端着咖啡走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请慢用。” 王浩然眯着眼看了看咖啡杯，又看了看对方。这人是刚才派来抬他的那个，后来又跑来伺候人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 “我……我这是在哪儿？”他声音沙哑，舌头打结。 “这不是王总嘛，当然是‘峰汇阁’了。”男人把咖啡放在旁边的矮木几上，小心翼翼地扶着王浩然的手臂，“您昨天在高尔夫球场被车撞了，伤得不轻，我们及时送您来了。” “峰汇阁？”王浩然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嘴里含着硬糖，咂咂嘴，“我怎么不记得……” “您是累了，记性不好。”男人笑了笑，但还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就是虚。” 王浩然没说话，借着对方探额头的功夫，飞快地扫了四周一眼。目光最落魄的是角落里的一个女士，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怀里抱着个同样破旧的大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在等什么。她身上那股穷酸味儿，让王浩然皱了皱眉。 他心里头突然灵光一闪，有种荒诞的感觉。按理说，这种地方，这种富丽堂皇的大厅，周围的人怎么会是……他猛地转头，看向刚才那个小个子男人。 男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嘿嘿笑了两声：“王总，您有话直说。” 王浩然没理会他，继续打量着大厅里的其他人。一个穿着料子不错的西装男人靠在墙边抽烟，吐出的烟雾像一条灰色的蛇，盘旋着飘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