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商场风云

王浩然脑子嗡嗡的，像刚从拖拉机底下爬出来，浑身透心凉。他抬脚想走，脚底板却像被钉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转动的声音，还有他自己喘不上气的动静。 “这……这是哪儿？”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冒烟。他低头一看，身上那件昨晚借来的西装，领口都歪了，袖口还多了道口子，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 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老板吗？怎么，把这里当酒吧了？喝高了？” 王浩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壮汉，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正冲他挤眉弄眼。身后跟着几个横眉竖眼的跟班，脸上明晃晃写着“欠揍”俩字。 “我……”王浩然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哪还有什么“大老板”的派头来着？怕不是今晚喝多了，在这儿做白日梦呢？ 壮汉见他不说话，前凑一步，掏出个皱巴巴的欠条，晃了晃：“怎么？忘了？上周你让兄弟们去‘永恒珠宝’，说是给我们点‘买路钱’，结果呢？人不到，钱也没给，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王浩然脸一沉，刚想发作，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壮汉，心里“咯噔”一下——这孙子身上，毫无波动！ 没有，真的没有任何财富波动。不像他，虽然穿着破烂，可袖口那块破布底下，隐约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蓝色光晕，那是昨晚那件假货留下的“痕迹”。 王浩然心里“腾”地一下，像是被什么重锤砸了一下。他想起那几辆迈巴赫，想起门口那些黑衣保安……刚才这动静，绝对不是什么幻觉！ 这孙子……搞什么鬼？想钱想疯了吧？ 壮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怂了，嘿嘿一笑：“怎么？不敢了？告诉你，少废话！要么现在拿出十万，要么老子让兄弟们在这儿‘好好招待’你！” 王浩然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实不相瞒，小弟最近手头有点紧……要不，咱们到旁边茶馆聊聊？”他指了指大厅另一头的角落。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可以啊！怎么？想耍赖？行，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