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得倒是一阵又一阵，但声音透着点蔫儿，像没睡醒似的，汪汪汪叫两声，就夹着尾巴跟虫子似的趴下了。老道那边没动静，估计是给那动静给闹得也没咋睡着。

我迷迷糊糊又瞅着天色，天都快亮了，这事儿要再拖下去，天亮了撞见那老道，指不定会不会给我念叨念叨。“嘿，我说王二，你这胆子咋就这么……”没念叨，他自顾自打了两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背对着我了。

心说这老道也真是的，睡得跟死猪似的。我琢磨着，要不咱俩换个地方？这铺盖窄得跟笼子似的，半夜还跟这鬼似的挠痒痒，烦死了。

我正琢磨呢，铺盖那头突然“噗”一声轻响，像是啥东西倒地了。紧接着，老道那边传来了嗤笑的声音，低沉得邪乎。

“哼，小崽子，还想跟我抢铺？”

我吓一跳，赶紧缩在被窝里，心想别是老道梦话吧？这老道邪门就邪门在， sleep talk 都说得跟人说话似的。可这嗤笑听着……不太对劲，有点嘲弄的意思，又有点……期待？

嗤笑过后，又是一阵死寂。连狗都像被冻住似的，没动静了。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除了老道那边规律的呼吸声，啥动静都没有了。那咔嚓咔嚓的划铺盖声，也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土腥味，又有点……像是旧墨水干涸了的味道。

我哆嗦着手，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缝了一道缝，偷偷瞄老道那边。只见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外面，那原本背对着我 luminescent 的月光，正好照在他腰间别着的杏黄铜钱上。那铜钱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是……在呼吸？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道……不会真是干这行当的？刚才那声音……还有这铜钱？我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都被我给掐灭了。咱俩出事儿，刚过了这么一出，这节骨眼上，老道要是真有啥幺蛾子，我找谁说理去？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老道突然坐了起来。

我吓得差点从被窝里滚下来。

老道没看我，他抬手搭在眼皮上，揉了揉，眼神有点迷茫，又有点……清明。

“行了，睡吧。”他声音有点沙哑，“刚才……没吓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