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扮猪吃虎

王磊这房子，正对着老张的烧烤摊子。老张那人，四大爷嘴里的前刑警，心不坏，就是手欠。尤其喜欢在晚上，把孜然和辣椒粉往炭火上那么一撒，滋啦一下，那香味儿就能飘到王磊这屋里来。 这天晚上，王磊刚搬过来没几天，正窝在沙发上看球。电视里俩人争球，那叫一个激烈，王磊血压都上来了。屋里暖气烧得足，他穿着个背心，手机搁腿上刷着抖音。正看得入神，烧烤摊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大呼小叫。 “走走走，去老张那儿吃串！今晚特别酱的五花肉，刚抢的猪！” “得嘞！哥几个走起！” 说话的是三个大汉，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带着个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那俩跟班，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跟着嬉皮笑脸地嗷嗷叫。王磊往窗外瞥了一眼，光头手里还晃悠着一副扑克牌，旁边的人手里夹着根烟，正火星子乱冒。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人，不是爱热闹，就是脾气有点暴。明明想安安静静住着，对方非得找上门来。这事儿，要么忍，要么就……硬刚。 他眯着眼看那三人晃晃悠悠往摊子走。光头还冲着这边抬了抬下巴，嘴里嘟囔：“哟，新来的？眼睛长这儿了？老张，你小子赶紧的，别让他给吃了！” 王磊没吭声，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看球。电视里进球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起身去厨房倒水。 就在这时，那光头和他俩跟班到了摊子前。老张正给人刷烤串，光头一把抢过串儿，就往嘴里塞。 “老张，今儿个给我来十串，都拿好的！” “行，您稍等！” 老张麻利儿地给拿串，光头嗑着瓜子，话痨似的开始吹： “哎呀，老张，听说你这儿不错啊，都把我哥们儿吸引过来了。你这手艺，啧啧，跟当年我在局子里的时候似的……” 他这话明显是在显摆。王磊在厨房泡面，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对面那光头，是故意在他面前嘚瑟呢。 王磊泡着面，心里骂了句：“妈的，故找茬！” 他把面盛好，拿着筷子出来，就座。 光头看见他，眉头一挑：“哟，新来的？还在这儿吃？” 王磊没理他，自顾自吃面。光头那儿，肉吃多了，喷了点油在王磊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