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战邪灵
老王头吧嗒两口烟,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他嗓门粗哑地吼一句:“崔勇!你小子磨蹭啥呢?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见人影!” 崔勇估摸着是跑累了,提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慢吞吞晃到树底下。他脸膛蜡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点发飘,像被蚊子叮了起来的包,鼓鼓的,看着就不得劲儿。 “叔,跑不动了。”崔勇一屁股坐下,把柴刀往地上一戳,刀尖陷进泥里差不多一半,“村西头老王家那片地,闹了鬼,白天的太阳底下都没人敢去打谷子。说是……说是地里老冒青烟,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老王头眯着眼,抽了口烟,烟圈在手里一摊,跟那泥地上的稀泥似的,慢慢散开。“闹鬼?哭声?什么玩意儿?”他咂咂嘴,“我瞅着是几个野小子偷玉米,故意捣乱呢。” “不是,叔!”崔勇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更黄了,“我刚才去瞅了瞅,那地边儿上,立着块没人要的旧墓碑,碑头都风化了,就剩个‘张氏’俩字儿。地里那哭声,清清楚楚,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就着那破锣破鼓的调调儿,听着瘆人。” 老王头眉头一拧,把烟杆子往地上一顿,“小媳妇儿哭?这地以前是张寡妇的坟,后来有人迁了 新坟,就剩她那孤坟孤冢的。怪道我瞅着不对劲儿。行,崔勇,今天你小子跑不动,哥几个陪你去探探路!” 老王头说着从怀里摸出把黑黢黢的短刀,在崔勇眼前晃了晃。“哥的手艺,你去压压惊,我去抬块板子,把那破碑给砸了!” 崔勇瞅着那把刀,脸更白了。“叔,使不得啊!砸了那碑,晦气!” “晦气?我看是冲着咱们晦气!”老王头眼睛一瞪,“管他娘的,娘们儿哭丧,该敲就得敲!走!” 说走就走,老王头扛起板子,崔勇提着柴刀,吭哧瘪肚地跟上。三人到了村西头那片地,远远就瞅见地里白花花一片,跟刚撒了石灰似的。 还没靠近,那哭声就钻进耳朵里了,凄凄惨惨,搅得人心里发毛。老王头咽了口唾沫,低声吩咐:“崔勇,你从左边儿绕,我从中路走,老李从右边儿堵着。谁先碰上那玩意儿,跑!往村东头那片树林子里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