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外获剑

老王头蹲在村口大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条泥巴路。路两边是绿油油的稻田，风一吹，稻浪哗啦啦地翻着，跟老王头脸上的皱纹似的，一层一层，深刻又绵长。 崔勇今天有点蔫儿。昨晚上跟相好的在瓜棚子里燎了堆火，烧了半宿的瓜子壳，今儿个起来，脑袋跟灌了铅似的，眼皮子也打架。他是村里正儿八经的书生，考不上举人，就在家教几个蒙童，勉强糊口。可他心高，总觉得自个儿能耐大，跟村东头的铁匠吹嘘自己能上青云楼，把那唱曲儿的姑娘偷过来。 铁匠听了，嘿嘿一笑，抡起大锤往崔勇脑袋上一锤子，骂骂咧咧：“放屁！你个酸腐货，连只鸡都抓不住，还想偷姑娘？给我好好教你的蒙童，识相点！” 崔勇吓得一哆嗦，讪讪地跑了。这不，今儿个上午，他背着一摞经卷，往镇上走，半道儿上，跟几个泼皮无赖撞了满怀。那帮兔崽子 precisely 踢翻了他的书箱，里面的纸页散了一地。崔勇急得直跺脚，刚想发作，那几个家伙却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崔秀才吗？怎么，想找我们几个小爷寻开心？”为首的光头一脸横肉，唾沫星子喷得崔勇满脸都是。 崔勇有口难言，指着散了一地的书页，喉咙发干。光头一笑，伸手就要捡书页，嘴里还骂骂咧咧：“操，什么东西，脏兮兮的。” 崔勇猛地一缩，书页往地上一踢：“别碰！那是我的书！” 光头乐了：“哟呵，还敢犟啊？老子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什么叫拳头！” 说着，光头就挥拳砸来。崔勇哪经得起这种阵仗，平时跟蒙童说话都得和颜悦色，哪见过这阵仗。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他跑得也太慢了。光头一个箭步冲上来，照着他后背就是一脚。崔勇“哎哟”一声，单膝跪地，眼前一阵发黑。他感觉自个儿像根面条似的，被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小子，不服气啊？”光头狞笑着，又踏了一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崔勇只觉得腰间一阵冰凉。他腰上系着个布袋，装着昨天从镇上买的墨块，大概刚才跑得太急，布袋破了，墨块掉出来，正掉在他腰间的一个旧剑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