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说服

林薇盯着护士桌上的同意书，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手心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那份沉甸甸的未知感。她想起手术室外冰冷的器械光芒，想起医生严肃的表情，心里就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粘又腻，堵得她喘不过气。 “姐，你没事吧？”旁边的病床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林薇这才注意到旁边躺着个年轻姑娘，梳着利落的短发，穿着和林薇差不多的病号服，但神色看起来很平静。 林薇勉强笑了笑，把视线从同意书上移开，看向那姑娘：“没事，只是在想点事情。”她不想让对方担心，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 “手术前都会紧张的，”姑娘笑了笑，递过一杯温水，“我第一次做手术的时候也这样，手抖得像筛糠。”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医生技术很好的，你放心。” 林薇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感觉那点凉意似乎能透过指尖传到心里去，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抿了口水，喉咙有些发干：“谢谢。” “不用谢，”姑娘的声音很轻，“说起来，我好像见过你。上周你好像也来过这里，是找秦医生吧？” 林薇一愣，没想到会被认出来。她点了点头，也没有否认：“是的，我有点事找他。” “哦，这样啊，”姑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秦医生是个很厉害的医生，不过脾气有点……嗯，不太好。”她的话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不确定林薇会不会介意。 林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知道秦召的脾气。那个男人，霸道、强势，说话直来直去，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暴君”。 “彼此彼此。”林薇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想法，“要不是我实在没辙，也不会来求他。” 姑娘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你这嘴皮子真厉害。不过，秦医生其实也没那么差，至少对我挺好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说话是直接了点，但人并不坏。” 林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只知道，自己和秦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容易。 “对了，你到底要找秦医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