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终局

林薇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久到邻座那对情侣都结了账走了。她搅动着杯里已经凉透的咖啡，塑料勺和陶瓷杯碰撞，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声。 空调开得足，她把外套裹紧了些，还是觉得有些冷。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像另一个世界。她想起刚才经过商场时，看到里面那个男人。他背对着她，正站在一堆奢侈品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某个皮包的边缘。 林薇心头一紧。那男人叫陈默，是她公司新来的部门主管。刚来的一个月，她就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行色匆匆，眼神永远低垂着，看不清表情。后来有一次部门聚餐，他喝了酒，大约是醉了，对她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她后背一阵发毛。她一直以为，那是他们唯一的交集。 但现在看来，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存在感”强。至少，他不是为了工作才出现在这商场的。 “嘀嘀——”手机响了，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在哪儿呢？不是说好一起逛街的么？” 林薇删掉消息，没回。她想起刚才陈默的背影，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放松。是和她想象中那个冷冰冰的总监完全不同的样子。原来他也会需要这样的放松，或者说……排遣。 她鬼使神差地又走到商场门口。人还是那么多，但她的目光却被商场旁边一家画展吸引了。门口挂着陈默的照片，正是他刚才那个站在皮包边的样子，但背景却不是商场，而是这幅巨大的画。 画上是一个男人，背对着观众，背影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旁边介绍写着，这是艺术家陈默的代表作，名为《守望者》。 林薇皱了皱眉。这画……她好像在哪见过。不是商场，也不是公司。她努力回想，脑子里一团乱麻。 正想离开，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也对这幅画有意见？” 林薇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陈默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刚买的画册，正低头翻看着。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脸上时，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继续看画册。 “没……没有。”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只是……觉得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