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彼岸

林薇搅着杯里已经凉透的咖啡，勺子刮到杯沿发出刺耳的轻响，她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窗外。霓虹灯一条条亮起来，把街道照得像白天似的，可她眼睛盯着那边，心里却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江寒的短信，内容很简单：“下班了吗？”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后还是没回。 江寒走了不到两周，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魂，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闺蜜张薇来看她，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皱着眉说：“你这咖啡喝的，像在渡劫似的，苦得像是要把人逼疯。”林薇这才感觉喉咙发紧，赶紧把杯子推到一边。 “就是觉得烦。”她搅着咖啡，目光飘忽，“他走了之后，我总觉得这地方有他的影子。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雪松味都让我想起他用的古龙水。” 张薇嗑着瓜子，眼睛瞟了她一眼：“我说林薇，你这是中邪了。江寒把你甩了，你就该往前看，别耽误自己。” 林薇哼了一声：“往前看？说得容易。我连他是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说爱我，下一秒就能头也不回地走。你说这人是不是都长着三头六臂的？” 张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就不能自个儿想想？是不是你哪地方做得不好？” “我做不好？我哪点做得不好？”林薇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是我长得不够漂亮？还是魅惑力不够？江寒那样的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当初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死缠烂打，现在说没就没了，你告诉我，是我哪里差了？” 张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到底，这些她都不懂。林薇和江寒的事，外人哪里说得清。 “薇薇，”林薇突然抓住她的手，“你说，是不是我太累了？从刚开始的激情，到后来的平淡，最后变成这样……我是不是应该早就放手？” 张薇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楚。这姑娘平时再要强，也抵不过情伤的折磨。她叹了口气，把瓜子袋塞给她：“别想那么多了。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江寒要是真的觉得你不合适，你就算再努力也没用。” 林薇低头，搅着咖啡的表情有些绝望。是，她努力过，也挣扎过，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