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忆

林晓把门反手锁上，顺手把门边的风铃扯了下来，免得又响得她心烦。玄关的灯自动亮了，借着光她看清了站在门口的男人。西装革履，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典型的商业精英模样。可他那双眼睛……林晓有点眼熟。 这人是谁？她昨晚买醉，就记得几个模糊的片段。 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像两颗没有温度的黑曜石。他径直走到玄关，弯腰拾起那串被扯断的风铃，却没把它挂回去，只是简单地用随身携带的丝巾包好，塞进了公文包夹层。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林晓身上。 “林小姐，晚上好。”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念稿子，“我是江屿，你们‘璀璨设计’的新客户。” 林晓瞬间想起那个名字。上周她带团队踩点，见过这个叫江屿的甲方。不过，她印象里，这位江总似乎除了名字，跟她没什么交集。-rowdiness “哦，江总。”林晓语气公式化，甚至有点排斥，“欢迎光临。”她侧身想让他进屋，心里却乱糟糟的。这人怎么来了？还穿得这么正式，像来谈什么要紧事。 男人没动，反而走近了几步，挡在了她身前。他身上带着一身好闻的雪松和淡淡的酒气，一股混合着昂贵皮革与清冽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股莫名的不适感涌上心头。 “林小姐，有点事想请教。”江屿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关于你们提交的方案，我有些疑问。”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方案有问题？这节骨眼上出问题，他们小组要被扣钱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江总，您具体指什么问题？我们随时可以解释。” 江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他跟她说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能让人心头发冷的压迫感。 林晓被他看得有些毛毛的，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江总，您……” “有点冷。”江屿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晓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门外刺骨的寒风。她身穿着单薄的家居服，确实觉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