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镜中的陌生人

操，又醒了。凌晨三点，窗外那盏路灯的灯光在墙上晃得人心慌。我坐起身，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一股寒气嗖地一下顺着脊椎往下窜。这破屋子，冬天晚上比冰窖还冻得人，窗户纸都跟寒气搏斗上了，呼啦啦地响。我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是懵的。 刚才……刚才我好像又看到了。对，就是那个窗户。不对，不是窗外。是镜子。 我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出租屋里乱糟糟的，桌子上的书和文件散落一地，键盘上还粘着饭粒，昨晚加班加到凌晨才睡的。我的目光最终落在床头的梳妆镜上。 镜子是旧的，边角都有些磨损。灯光晃动的时候，镜子里的我也跟着晃，好像随时会碎掉。我死死盯着镜子，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手心全是汗。 镜子里的，是我自己。脸是脸，头发是头发，跟平时一样没毛病。可……我跟镜子里的那个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镜子里的我，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就是那种……嘴角固定在那个角度，像是被人硬生生掰过去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灯光，可那眼神……空洞。 我往前凑了凑，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往前凑，像是我们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在对话。我伸出手，想要掐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手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镜子里的我，突然张开了嘴，无声地说了一个字：“看。” 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哼，又像是风声。可我听得真真切切。我吓得猛地一哆嗦，镜子里的人也跟着一晃，嘴角那诡异的弧度更深了。 “谁？谁在说话？”我嗓子干涩得像要冒烟，声音都变了调。 镜子里的我，没有回答。它就那么看着我，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诡异。就像镜子后面站着一个东西，把所有的光线都吸走了，只剩下那双眼睛。 我后退一步，差点被椅子绊倒。后背的冷汗一下子湿了裤裆。这他妈不是幻觉！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昨晚出门的时候还戴着的挂坠，现在不见了。该死，一定是刚才惊慌失措给弄丢了。 挂坠是外婆给的，吊坠里面是一小块磨得发亮的黑曜石，据说能辟邪。丢了果然是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