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踪的邻居

操，又醒了。凌晨三点，窗外那盏路灯的灯光在墙上晃得人心慌。我坐起身，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一股寒气嗖地一下顺着脊椎往下窜。这破屋子，冬天晚上比冰窖还冻得人，窗户纸都跟寒气搏斗上了，呼啦啦地响。 我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是懵的。这种鬼衬鬼的活计，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搞？我又瞅了瞅窗户。还是那扇窗户。四楼这老楼，窗户大，看得远。窗外黑漆漆的，啥也没有。就一扇窗户，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像某种生物睁着眼睛看着我。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早起晚睡的，头发都跟草似的。明天还得上班，完犊子了。赶紧闭眼睡觉吧，别折腾了。眼皮刚合上，脑子里又冒出那窗户里的影子。 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最早一个月前吧，我半夜起夜，在阳台上看星星。就瞥见窗户那儿亮着一道小灯，暗暗的，跟电视关了屏幕留个缝儿似的。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谁家忘了关灯。 后来，一个月下来，好像那窗户总亮着。我以为是幻觉，眼花了。可我年轻啊，眼不花。我就试探着凑近了阳台，伸头往那窗户那儿看。没动静啊，就一窗户，黑黢黢的。窗户纸都鼓着，风吹的。 结果，第二天我就发现，我家对门老王，一家三口，突然没了。 我吓坏了。老王一家，挺老实巴交的人，咋就没了呢？警察来了，查了两天，查无音讯。最后不了了之，说搬走了。可我哪儿知道啊！我天天在楼下遛弯儿，都没见他们收拾东西搬走啊。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怀疑了。老王一家没了，我晚上睡觉，总梦见那扇窗户。后来我就注意到，那扇窗户，好像比以前更亮了。 今儿早上，我又看见了。我就站在阳台那儿，跟对面的窗户对视。那窗户里的人影，不眨眼地盯着我。我就回瞪过去。总觉得，那人影好像在对我笑。 笑啥呢？欺负我一个人？看我不顺眼？我心里毛毛的。早知道这样，我昨天就该去老王家看看了。可现在，老王一家在哪儿呢？警察都说是搬走了，我信吗？ 我赶紧往屋里缩。后背一阵阵发凉。这破屋子里，冷飕飕的。我就抱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瞪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