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透明的影子

凌晨三点，我又醒了。不是因为梦，也不是因为渴。就是单纯醒了，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房间里跟个坟墓似的，冷得能掉渣。窗外的路灯惨白惨白的，一晃一晃地给我照明。然后我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窗户。四楼，视野开阔，本来啥也没有。 可这一眼，差点让我魂飞魄散。 窗外，窗沿边上，多了一道影子。 一道人形的影子。 轮廓清晰，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影子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我，面向外面黑暗的街道。身形和我的差不多高，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看不清颜色，像是混进了夜色里的墨汁。 当时我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心脏“砰砰”地狂跳，几乎要掀翻胸腔。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幻觉？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眨了眨。那影子还在。一动不动，像一个雕塑。路灯的光照在它身上，留下清晰的轮廓，和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不可能啊。 我眼神不好的时候偶尔会出幻觉，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太清晰了，细节都对了。不是幻觉。那绝对不是幻觉。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的狂跳声和那道诡异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猛地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影子，一动也不敢动。 几分钟过去了，影子就像焊在窗沿上一样，纹丝不动。外面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路灯的光摇晃了一下，影子的轮廓也跟着晃了晃，但形状没变。 该死的，它还活着！ 我屏住呼吸，悄悄伸出手指，颤抖着在床边的桌子边缘画了个圈。万一它突然动了……我还能躲到桌子底下。 老实说，我有点怂。昨晚已经见识过那些窗户里的人了，虽然只是看，但那种感觉，太瘆人了。今夜这个影子，比昨晚那些窗户更让我害怕。它就在我眼前，离我这么近，我能清晰地看到它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个世纪那么漫长。影子一直都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雕像。我盯着它，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睁不住了。 突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那道影子的头，好像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