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请自来的访客

凌晨三点，我又醒了。不是因为梦，也不是因为渴。就是单纯醒了，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房间里跟个坟墓似的，冷清得能掉渣。窗外的路灯惨白惨白的，一晃一晃地给我照明。然后我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窗户。四楼，视野开阔，本来啥也没有。 可这次，不一样。 那扇本不该存在的窗户，又多了一扇。 就挂在我正对着的墙壁上，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窗户下面，有一堆灰扑扑的木柴，像是有人刚搬来的。风一吹，木柴就簌簌地响。 我缩在床上，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这都第几个夜晚了？记不清了，大概有两个月了吧。一开始我以为是眼花，是熬夜看电脑累了脑子瓦特。可每次闭眼再睁眼，那扇窗户都在那里，黑黢黢的，像张嘴。 我试着不开灯，借着窗外惨白的光线看。那窗户跟墙壁融为一体，仔细瞧了半天，才发现窗户的轮廓比墙略深一点，边缘还有点毛糙，像是后贴上去的。窗户下方那堆木柴，也纹丝不动，跟昨晚一样。 不可能啊。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 我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抄起房间里的棒球棍——其实也就是个装饰品，免得手空。走到窗边，死死盯着那扇窗户。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点声音。 很轻，像是……拖拽木柴的声音。 我从窗帘缝隙里仔细观察。对面的窗户，亮着灯。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我，正站在那堆木柴旁边。她似乎弯腰看了看什么，然后又直起身子，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慢慢悠悠地挪到窗户边。 我吓得差点把棒球棍扔出去。窗户的玻璃，竟然有点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在活动。但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五官。 她要干什么？进来？ 我赶紧退到墙后，心脏狂跳不止。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外面突然安静了。只有风声和路灯的滋啦声。我死死盯着那扇窗户，大气不敢出。过了几分钟，我再也忍不住了，悄悄探头去看。 人影还在窗户边。她好像在……用手指划着窗户玻璃。还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