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窗外的眼睛

凌晨三点，我又醒了。 不是因为梦，也不是因为渴。就是单纯醒了，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房间里跟个坟墓似的，冷清得能掉渣。窗外的路灯惨白惨白的，一晃一晃地给我照明。 然后我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窗户。 四楼，视野开阔，本来啥也没有。但现在，我看到了一扇窗户。 不，不是我的窗户。 那是一扇凭空出现的窗户，黑漆漆的，玻璃像泼了墨一样，中间却亮着一盏微弱的白光，像盏鬼火。窗户不大，不大不小，刚好能看见里面。 关键在于，窗户里有人。 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外面。姿势有点……怪。好像在坐着，但又不像。整个人像是贴在窗户上一样，头稍微歪着，正对着我的方向。 我在床上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坐了起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幻觉？ 我揉了揉眼睛，眼神却更加肯定了。那窗户真真切切地就在那里，白光稳定地亮着，人影也栩栩如生。窗户的边框是木头的，有点旧，甚至能感觉到木头年轮的纹理。 我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片漆黑。我凑近窗户，仔细观察。 窗户纸有点破了，我能看到外面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我的脸白得吓人，嘴唇都发紫了。 那窗户里的白光，好像能穿透玻璃，映在我的脸上。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都干了。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精神太差了？压力太大了？工作上的烂摊子不解决，家里的娄子又捅出来了……这一连串的倒霉事，搞得我神经都衰弱了？ 我决定再看一眼，可能是眼花了。 我退后两步，正好能看见那扇诡异的窗户。白光还在亮着，人影也在。比刚才更清晰了点，能隐约看到那人的头发，黑色，有点长，贴在背上。 那是在看我。 我从窗户的倒影里，清清楚楚地看到，窗户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好像在对我笑。 一个诡异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到头顶。我猛地后退，差点摔倒。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是个讲科学的人，虽然最近有点水逆，但也不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这绝对不是幻觉！ 可那窗户里的东西……那笑容……我害怕得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