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后一丝希望

老王把那块黑布翻来覆去地看，冻得他鼻尖都红透了。隧道里冷风嗡嗡地刮，像是在嘲笑他这副狼狈相。他口袋里摸了摸，只有半块冰冷的面包，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字：“去城西，老槐树下见。” 纸条是他昨天从布片里找到的，像是某种提示，又像是赶鸭子上架。老王咬了咬牙，把布片揣进怀里，揣得紧紧的，生怕它跑了。他往隧道口走，冻得脚底直打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城西的老槐树，据说有几百岁了，树干粗得需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老王爬上树，刮了点树皮，又摘了几个枯枝，就着面包当燃料，烧起了一小堆火。火光映着他的脸，也映着怀里的布片，那块布似乎在火光里蠕动了几下，老王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火熄了。 “操他妈的，”老王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布片，对着火光仔细看。布片上沾满了污渍，散发出一股腐败的味道，像是埋在地里放了多年的死老鼠。老王皱了皱眉，把布片扔进火里，火苗“嗤”地一下窜老高，烧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这下彻底完了。”老王蹲在树根上，搓着通红的双手。火熄灭了，夜色越来越深，四周黑漆漆的，连虫鸣都听不见。老王靠在树干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树梢，脑子里全是那些恶心的梦。 前两天，他本来过得挺平淡，送外卖，租个小屋，日子挺闷的。结果去老城区送一份外卖，路过一条巷子，那块布就掉在他脚边。他当时也没在意，捡起来就扔了。谁知道，从此就睡不下觉了，晚上总梦见一堆白骨在爬，还闻到一股烂肉味，把老子给吓出冷汗。 老王想起那几个昨晚来访的朋友，都劝他去医院看看精神科。他硬着头皮去了，医生听完他的描述，也说不清是抑郁还是别的什么病，就给他开了点安眠药。可他吃了药，睡得更惨了，满脑子都是那些白骨和腐烂的味道。 “难道真的……”老王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的惹上麻烦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开始往家走。脚下的路滑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摔跤，但老王没管那么多，只想赶紧回家，把那块布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