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坠落之日

老王蹲在地下通道里，寒风把他的脸冻得生疼。他缩着脖子，搓了搓胳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脚下那块黑乎乎的布片。这就是他的灾难源头，一个破烂到连垃圾都不愿意捡的玩意儿，结果跟他上了条不归路。 那天晚上，他刚啃完最后一个馒头，正看得起劲，地上一块布就钻进他眼。他离奇的想，捡破烂还能捡出个宝贝？捡起来一看，除了霉味儿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劲儿，啥也没有。他随手就扔了，要是扔垃圾桶，他都得掂量掂量，可那天他手贱，顺手就揣兜里了。 现世报来得比他啃馒头还快。先是钱包丢了，接着是工作丢了，后来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今晚，他终于确定，那块破布不是垃圾，是诅咒。诅咒他像个陀螺，越转越快，越转越晕。 “操他妈的！”老王低声骂了一句。他掏出手机，屏幕都冻得没反应。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想去巷口找个暖和的网吧蹭着。刚走出几步，眼角余光就瞥见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坠落之日”。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那块破布上似乎也有类似的红印。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借着昏暗的路灯光，仔仔细细地摸了摸那块布。触手粗糙，上面有几道模糊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出来的。 他想起老家乡下流传的一种说法，说有种能让人魂魄坠入轮回的诅咒，只要沾上就别想脱身。那个人还会不断重复前一天的经历，永无止境。他心里害怕得不行，手一抖，布片就掉了地上。他赶紧弯腰捡起来，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难道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诅咒？”老王自言自语。他越想越怕，手脚冰凉。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的故事，那些被诅咒的人，要么疯疯癫癫，要么死气沉沉。他现在既没疯，也没死，可这感觉比发疯还难受。 他咬咬牙，决定去找个庙里求求神明。不管多邪门，总得试试。他快步走出巷子，寒风吹得他直咳嗽。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看到一座破旧的庙宇，他才停了下来。 庙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庙里黑漆漆的，他摸索着走进去，发现香炉里还留着几根燃尽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