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兽低头

老王蹲下身，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伸手想把那泥猴拽起来。手刚碰到那小家伙，一股阴寒的气劲就顺着指尖钻了进去，吓得他“妈呀”一声跳开三尺远，差点把刚点着的烟屁股踩灭。 “嘶……”老王甩着手腕，脸上露出苦笑，“得，今儿这偶遇是遇上鬼了。大半夜的来找我这个小鬼差作甚？”他挠挠头，自言自语，“不过看这小家伙……啧，胆子是真大，明知道我是鬼，还敢上門，不怕被吓坏了？”他定睛又看，那泥猴已经不笑了，正歪着头打量他，小脸蛋绷得紧紧的，那双小灯笼似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点警惕和……委屈？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我liking你个头啊，小祖宗！我就是个收了你的小鬼差，顶多能帮你找点投胎的差事。”他往后退了退，不敢再靠过去，“你站那儿，别乱动，等我回去报告一声，看看这事儿怎么了得。” 泥猴没动，小爪子揣在袖子里，小脑袋一歪，细声细气地开口了，声音尖得像小猫叫，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你……能带我走吗？” 老王差点没把刚抽的那口烟给喷出来。“我带你走？行啊，你跟着我，你不就是个小鬼嘛，我还能把你喂了不成？”他嘴上硬气，心里却打鼓。这小家伙，油盐不进，跟他犟嘴犟得还挺有水平。再说了，这小东西看着乖巧，可那眼神儿，总让他心里发毛。 “我……我不想去投胎。”泥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依旧倔强，“我要留在这里。” “啊？”老王一愣，“为啥不去投胎？那多好啊，阳间多热闹，你一个新投胎的宝宝，多风光。” “热闹？我爸妈……他们不在了。”泥猴的声音低了下去，小脸蛋上的泥印子好像都陷了陷，透着一股子悲伤，“我投胎，也找不到他们了。” 老王彻底傻眼了，这小屁孩还知道爸妈？行吧，看来是遇上个可怜的小孤魂了。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行行行，我不逼你了。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也别再半夜吓唬人了，当心吓坏了阳间的街坊四邻。” 泥猴抬起头，小手背在身后，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