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往人堆里一扎，脸憋得通红，好歹也挤进了集市最热闹那片。人声鼎沸，货郎的叫卖声、酒楼的吆喝声、孩子的吵闹声混成一团，他最爱这味儿。半块干粮在手里硌得慌，可他没心思啃，就那么闷着头往前蹭。

怀里那破泥瓦罐时不时被挤得碰碰响，林狗子心里就跟着提一提。昨晚那锅老酒，可真不是盖的。自从喝了一口，头 dayu dayu 的，他整个魂儿都活泛了，现在想想，那酒劲儿，简直能捅破天。

他扫视着四周，心里盘算着怎么搞活。这破罐子不能就这么放着，得让它值点钱，或者换个吃食。突然，一个拉满橇子的货郎擦着他身旁边走边吆喝：“大家伙儿瞧一瞧，瞧一瞧！新鲜山货，野鸡、鹌鹑、松花蛋，全都便宜卖了！”

林狗子眼睛一亮。他瞅瞅货郎，又摸摸怀里的罐子。有了！他挤到货郎跟前，指着一篮子野鸡：“大爷，这几个野鸡咋卖？”

货郎斜他一眼，估摸是看他不顺眼，哼道：“十文钱一个，少说。”

林狗子嘿嘿一笑，掏出兜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大爷，我全要了，不过……”

“不过啥？还想赊账？”货郎不耐烦了。

林狗子嘿嘿一笑，突然伸手就按在了泥瓦罐上，往货郎腰间一拍：“大爷，你看这罐子咋样？昨晚在林家地里寻的宝贝，能让您这篮子野鸡免费拿走，咋样？”

货郎一愣，低头就看见了那个破泥瓦罐。他皱皱眉：“破瓦罐，值个啥？”

“值钱吗？”林狗子嘿嘿一笑，突然把罐子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巨响，泥瓦罐裂开一道缝，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货郎脸色一变，赶紧弯腰去捡，却被林狗子一把抢过，又往地上一摔！

“哐当！”又是一声，这次裂缝更大了，酒眼看就要流出来。

“住手！”货郎急了，一把抓住林狗子的胳膊，“你这孩子，作甚？”

林狗子嘿嘿一笑，指着酒液即将流出的地方：“大爷，您闻闻这味儿，这可是能捅破天的宝贝！您这篮子野鸡，全要了！”

货郎这才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这是……酿的？”

“嗯，昨晚在林家地里找到的，自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