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脖子一梗，没吭声，直接往集市最喧闹那块挤去。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粮，另一只手却悄悄摸了摸怀里。那是个破旧的泥瓦罐，自打昨晚在林家地里偷溜出来的那锅老酒，就是它陪着。

集市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哭闹声混杂在一起，简直像一锅煮沸的粥。林狗子往人堆里一钻，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找什么目标。他可不是来闲逛的，得找个人，把这坛子酒卖了，换点吃的。

就在他快要被人群挤成肉饼的时候，一个打着补丁的蓝布衫老汉吸引了他。老汉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些野生的蘑菇和野菜，正站在一个角落里，对着几个路过的家伙吆喝。

“好蘑菇嘞，自家摘的，干净！”老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子实在。

林狗子眼睛一亮，这可是个机会。他挤到老汉身边，用鼻子拱了拱，嘿嘿一笑：“老爷爷，买点蘑菇。”

老汉抬眼看看林狗子，皱了皱眉：“小娃娃，没爹娘管着吗？来这儿捣啥乱？”

林狗子嘿嘿一笑，不说话，只是把怀里那个泥瓦罐往前递了递，罐子里传来微弱的酒香。老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还是凑近了闻了闻，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咦？这是啥？这酒气……”

“是酒，”林狗子小声说，“自家酿的，刚出锅的。”

老汉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浓郁的酒香，而且还是从一个泥瓦罐子里传出来的。“你……你从哪弄来的？”

林狗子嘿嘿一笑，没直接回答，只是说：“老爷爷，您要是喜欢，我便宜卖您。”

老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这个看起来老实的小子。他解下竹篓，从里面拿出几朵最大的蘑菇，递给林狗子，然后说：“给你这本蘑菇，酒，我全要了。”

林狗子接过蘑菇，小心翼翼地把泥瓦罐递给老汉。老汉接过罐子，轻轻晃了晃，酒香更浓了。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一个看起来比较僻静的角落。

交易完成，林狗子立刻把蘑菇塞进怀里，然后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后，连忙跑到了一个水龙头旁，匆匆洗了把脸。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身边跟着几个仆人，看样子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