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张仨的西瓜梦

七月底的太阳毒得像个焊枪，把柏油路都晒得卷了卷。张仨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后背已经穿上了汗衫，里面那件白衬衫领口湿得都快拧出水了。 下午班，他得赶紧去市场买块瓜，晚上回去解渴。这年头，一天下来，能舒服巴适地啃块冰镇西瓜，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让人兴奋。 张仨溜达着来到附近的农贸市场，刚一拐进市场大门，那股子混合着泥土、蔬菜、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火气的味道就扑面而来。他眯了眯眼，算是找了个卖瓜的摊子。 摊主是个嗓门洪亮的大妈，看年纪得有五十多岁了。旁边几步远，还有个叼着烟不吭声的老头，正慢悠悠地数着钱。张仨没急着上，先在摊子边转了两圈。 摊子上的瓜堆得挺狼藉，红的、绿的、个头大的、个头小的，水灵灵地趴在塑料筐里。大妈瞅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小伙子，买瓜啊？咱家这瓜，老甜了！刚摘的，早上从地里拉回来的！”大妈嗓门大到能把整个市场都盖过去。 张仨点点头，指了指旁边一个墨绿皮的大西瓜：“就要这个，看着就精神。” 大妈麻利地抱起那个瓜，拍了两下：“好瓜！八斤半，十二块！” “多少钱一斤？”张仨下意识地问。 “十二块一斤！”大妈的声音更响了，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瓜贵。 这一句喊完，旁边的老头突然咳嗽了两声，把烟掐了。张仨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瓜皮。冰凉，还带着一股子清甜的香气。 “小伙子，你这瓜要几块一斤？”旁边不远处，另一个卖菜的妇女也开了口。 大妈立刻转向她，脸上堆满了笑：“阿姨，我这瓜最新鲜，十二块！” 卖菜的妇女摇摇头，没买。张仨看着那大妈，心里有点犯嘀咕。这价格，在附近市场真不算便宜。 他把瓜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哎！小伙子！”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大妈，我……”张仨想说便宜点。 “你这瓜……多少钱一斤来着？”大妈自个儿先开腔了，语气软化了不少。 “十二块。” “啊？有点贵啊……”大妈摸着下巴，脸上做出思考的表情。 张仨心里骂了一句，你刚才不是挺有底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