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道歉的方式
北风呜呜地刮着,卷着地上干草间的尘土往南溪脸上扑。她扯了扯身上那件刚从收容站领来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厉害,钻出不少棉花,冻得她手指头直发抖。 “南溪!南溪!”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院子外喊。 南溪心一沉,这声音她太熟悉了。隔着破败的木门,她没应。这人,能是谁?陆见深。 离婚证压在腿下,重量像块石头。三天了,她以为自己彻底摆脱了这个男人,就能清净地过日子。谁知道,他倒好,三天不到就找上门了。 木门“吱呀”一声被踹开了。风灌进来,吹得屋里烛火摇曳。陆见深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城里的寒气,手里却 awkwardly 拿着一个保温桶,冻得通红的手指头还保持着那种暖手的姿势。 南溪抬起眼,嘴角没什么表情:“陆先生,请自便。” 陆见深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这四壁漏风、蛛网遍布的屋子,眉头皱得死紧。屋里的味道不太好闻,像是灰尘和某种……霉味。他没废话,直接走到桌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啪”地拧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还带着暖气散发的热气。 南溪的肚子没出息地“咕噜”叫了一声。她不是爱喝这种油腻腻的肉汤,只是……饿。这几天光顾着生气和躲着他,忘了正经吃饭了。离婚前,他总喜欢做这种口是心非的“道歉”,用食物砸过来。 陆见深看着她低着头,耳朵都冻得红了,眼神复杂。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伸手想帮她拢一下棉袄的领口。 南溪猛地抬起头,躲开了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陆先生,我们离婚了。” “离婚证可以冷静期。”陆见深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挫败和急切,“我后悔了,南溪。真的后悔了。” 南溪嗤笑一声:“后悔?陆先生,您这三天不是躲着我,就是去我妈那儿哭诉,现在跑到我这乡下老宅来闹?您这是后悔了,准备给我表演全套后悔三十六计?” “我没有!”陆见深急了,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就是……就是觉得以前太傻了,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家里才像家。”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南溪,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