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打在茶几上那对当初婚戒盒上。南溪盯着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质边缘,心里乱糟糟的。离婚手续办得那叫一个干脆,净身出户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到现在都觉得浑身发软。 客厅里还残留着她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她刻意没收拾。茶水已经凉透,那是她昨天早上没喝完的。前夫陆见深这几天没露面,她以为他终于把她彻底蹬干净了。毕竟这人向来寡言少语,心如古井,谁能想到……离婚这么快就反悔了? 门被重重推开,带着一股午后的尘土味和……刻意压抑过的暴躁。 南溪抬眼,就看见陆见深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绷得死死的。他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领口还别着片象征身份的胸针,可那双磨砂底的皮鞋,鞋跟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却像故意踩出来似的。 “你在家?”他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沉闷又听不出情绪。 南溪没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转过身来。男人大约是没想到她还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什么时候的事?”他问,眼神却瞟向了茶几。 南溪的目光跟着他的视线落过去,婚戒盒静卧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玩笑。 陆见深像是被戳破了什么,脸色骤然沉下来,几步走过来,一把将盒子掀开,那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的钻戒露了出来。“南溪,”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我错了。我们……” “陆先生,”南溪抽出手,语气尽量平静,“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证是昨天才领的。”陆见深打断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脑子当时被门夹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对?我改。” 南溪看着他,这人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离婚前他眼里哪有半分这个样子?冷淡、算计、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现在倒好,三天后反悔,她现在要是答应了,传出去不被人戳死? “陆太太,”南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陆见深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躲闪的眼神上,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松开手,大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冰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去,衬得脸色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