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toyo觉得自己的血压差点没当场飙上天。那新来的实习生叫鹿小满，岁数不大，眼睛却亮得跟小鹿似的，尤其看程诺的眼神，跟看珍稀动物似的，黏糊糊的。她一个劲儿地戳程诺，估计是觉得motoyo发火太好笑了。

“笑什么笑？”motoyo真是没好气，“等着，看最后这个项目谁做！”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伸过去，啪地一下合上了鹿小满亮晶晶的手机屏幕。顺手还抓过旁边一个印着咖啡渍的马克杯，往她面前一放，“喝饱了？”

鹿小满吐了吐舌头，把手机藏到手底下，笑得更开心了：“motoyo姐，你气色这么好，是准备要美美地拿下这个项目啊？”

motoyo没接话。她盯着程诺桌上的电脑屏幕，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上面正是她刚扔过来的那个方案初稿，被修改得乱七八糟，很多地方还是程诺的风格。她明明吩咐过，这个项目必须按她的想法来，不能有太大的变动。

程诺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头也没抬。他这人吧，平时挺稳重，但遇到motoyo这个老板，就有点……话少。明明motoyo气得跳脚，他还能沉得住气，慢悠悠地思考，像个机器。

“诺诺！”motoyo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尖了点，“你到底想不想把这个项目做好？我说的那些重点呢？”

程诺这才终于放下笔，抬头看了她一眼。motoyo被他这么一看，心莫名地就漏跳了一拍。他人不算高，但斜眼看起来，眼睛特别亮，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认命。明明是被人训，脸上还带着点笑。

“想。”程诺很干脆地回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按您的想法。”

motoyo：“……”她看着程诺认真的脸，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可转念一想，这小子是不是根本没听进去？不然怎么会还是老样子？

“还有，”程诺慢悠悠地开口，“下午有个行业大佬的会，我可能得去汇报一下。”

motoyo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汇报？你凭什么汇报？这项目的事，没得跟我商量？”她越想越不对劲，这程诺最近好像越来越神秘了，有时候接个电话，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