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迷雾渐起

黑影甲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后脖颈子倒是没啥了，手倒是被旁边人紧紧攥着，又沉又凉，像块冰疙瘩。他侧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是个穿着深蓝色连帽衫的人，脸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亮得瘆人，像两盏鬼火。 “邪乎？够不够邪乎？”黑影甲低声嘀咕，声音都在抖，“我刚来就闻到一股子霉味儿，还有……还有死老鼠屎的骚臭味儿。这破放映厅，泡在污水里似的。” “嘘——”黑影乙又压低声音，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少废话！这地方刚被人用完，撤得快。你小子，还是太嫩，连‘规矩’都不知道。” 黑影甲一愣：“啥规矩？” “规矩就是……别多问！”黑影乙声音更轻了，手指却捏得更紧，“跟着我，往里走。这片子还没完，得看看后面藏着什么。” 两人蹑手蹑脚进了放映厅。里面黑灯瞎火，只有银幕前方的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银幕上残留着模糊的影像，好像是一部老电影，具体演的啥，黑影甲也看不清，只觉得画面扭曲，像是要从屏幕里爬出来。 “你从哪儿听说的？”黑影乙突然问，声音压得极低。 黑影甲一怔，心虚地摸了摸口袋。他本来只是想找人喝酒，无意中听到几个醉汉吹嘘什么“六孛推演”，说这破放映厅是“风水宝地”，能预测未来。他半信半疑，就跟着过来了。 “就……就路边听说的。”黑影甲含糊道。 “路边？”黑影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当这‘六孛推演’是路边摊啊？随便谁都能掺和？” 黑影甲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我……我不是就好奇嘛，想看看热闹。” “热闹？”黑影乙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没处去，才跑这儿来送人头吧？” “你说话客气点……”黑影甲刚开口，就被黑影乙打断了。 “客气？”黑影乙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老子就是黑心，怎么着？不服？” 黑影甲吓得一哆嗦，看着黑影乙那张阴沉的脸，心里直犯怵。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踩进了一个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行了行了，”黑影乙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威胁，“看在你刚来的份上，我告诉你，这‘六孛推演’是老规矩，几十年了，每年就这会儿，一群‘老钱’聚在这里，推演‘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