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个陌生人

夜色正浓，街面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斑。老城区里，一栋废弃多年的电影院的侧门没锁死，几道黑影蹑手蹑脚摸过去，翻进去了。 电影院里一片死寂，只听见自己压低的呼吸声和脚下踩到碎玻璃的轻微声响。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衣着不整，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他一边警惕地往里走，一边小声嘀咕：“这地儿可真够阴森的，连蛛网都结得老厚了。” 后面跟着五个人，个头、长相、穿着各不相同。一个瘦高个儿，穿着风衣，手里捏着个老式怀表，时不时看看，像是在等人。一个大胖子，脖子粗得像酒桶，正使劲咽唾沫，估计是紧张。还有一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脸上泛着油光，眼神躲闪，显然是个刺头。 最角落里蹲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啥。还有一个剃着光头的中年男人，背着手，左右看了看，眉头紧锁。 络腮胡在电影院中间停住，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安静。那瘦高个儿不紧不慢站起来，伸出手指了指怀表，展示了一下时间，然后又收回去。 “十一点四十五，”瘦高个儿声音嘶哑，“再过五分钟，午夜十二点。” 胖子嘟囔了句：“我的妈呀，这么快就到午夜了？”说着，他搓了搓胳膊，企图让自己暖和点。 络腮胡没理会胖子的抱怨，走到散落的几块木板前，手指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很快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图样。图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六孛局”。 年轻人忍不住笑了，嗤嗤两声：“六孛局？听没听过，名字挺玄乎。” 络腮胡瞪了年轻人一眼，没搭理他，反而转向那女生，低声问：“小丫头，你爹娘呢？让你大半夜跑这儿来？” 女生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淡淡地说：“他们忙。” “忙？能比这个忙？”络腮胡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别杵着。” 女生没动，瘦高个儿却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小妹妹，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问问，你家里人怎么让你来这儿。” 女生瞥了瘦高个儿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哥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