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秃驴你欠我娘对不起

得，事儿是这么闹的。 林晚坐在茶馆里，就着那粗瓷茶碗，扒拉了两口凉透了的心灰茶。他心里直犯嘀咕，琢磨着是不是晚上少喝了两盅，把白日里听来的那点江湖传闻当真了。 就俩时辰前，他那颗还算平静的心，算是彻底炸了锅。原因无他，就因为隔壁桌那秃驴。 那秃驴，年纪看着不小了，但架势挺阔，一进门就扫视一圈，最后目光钉在林晚身上。林晚当时正偷瞄那新到的绿蚁酒，没注意，等他回过神来，那秃驴已经在他对面坐下了，还把那油亮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做出挺神圣的表情。 “施主，贫僧这里有几文香火钱，想施舍给你这可怜人。”秃驴开场就挺直接。 林晚当时就懵了，他虽然人穷，可也不是天天跪着讨饭的叫花子啊。他直起身子，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老……大师，这天也热，您歇歇脚，喝口水不中吗？” 秃驴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透着点不怀好意。“施主倒是有趣。不过贫僧今日是诚心的。看你气色不好，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秃驴难道是看出什么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结着痂的脸颊。随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秃驴看着也不像善茬，搞不好是讹钱的。 结果，那秃驴还真就自顾自说了起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晚脸上。什么“贫僧早年行走江湖，也曾是体面人”，什么“后来遇到歹人，家破人亡，若非遇到一人搭救，恐怕早已化为白骨”，最后落脚点，竟然是想让林晚还他“恩情”。 林晚听得一愣一愣的，就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凭什么欠这秃驴人情？再说了，这秃驴说的话，自相矛盾得很。一会儿说家破人亡，一会儿又说自己还活着，这不是扯淡呢吗？ “大师，您说笑了。”林晚放下茶碗，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您那是您的事，跟我关系不大。” 秃驴闻言冷哼一声，脸上那点不怀好意的笑容更重了。“施主倒是不领情。也罢，贫僧今日也不强求。只是贫僧今日遇到一人，言语间颇多冒犯，此人行踪不定，贫僧却也奈何不了他。若是有朝一日施主得了势，还望……还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