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尾声

王希孟迷迷糊糊听李鬼絮叨，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这身子骨，本来就不算顶好，昨日在雪地里奔波，今儿又挨冻挨饿，早就扛不住了。李鬼这番话，听得他直想犯困。 那晚雪确实下得邪乎，白茫茫一片，能把人的影子都盖了。王希孟本以为能找个破庙歇歇脚，谁知道这破庙连个像样的门板都没有，风一吹，寒气从缝隙里灌进去，冻得他直哆嗦。他和李鬼挤在一块儿，李鬼肥壮，尚能忍受，他这瘦弱的，却冻得牙齿都打颤。 “雪停了就好，雪停了就好。”王希孟喃喃自语，心里盼着天能尽快放晴。 李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别愁眉苦脸的。咱们两个好歹活了下来，这就不错了。”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透过雪花，格外刺耳。 王希孟没搭腔，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事情想得头都疼。他在这乱世中漂泊，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前些日子，他在路上遇到一伙强盗，差点就把他给宰了，幸亏他跑得快，不然这条命早就没了。 “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李鬼突然问道。 王希孟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摇摇头：“我哪儿知道。我只知道，活着就得往前看。” 李鬼似乎被他说得有些感悟，沉吟片刻，说道：“也是。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活下来。” 王希孟点点头，心想也是。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找到吃的。他身上就带了几块干粮，早就被李鬼给吃了一半，剩下的也快要没了。 “那雪啥时候停啊？”王希孟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 李鬼看了看天，说道：“不知道，得看老天爷的了。咱们只能等。” 王希孟看着天色，心里有些失望。他希望天能快点放晴，好让他和李鬼赶紧下山进村，找吃的去。 接下来的几天，雪果然没有停。两人就挤在这个破庙里，挤在一块儿，相互取暖。王希孟看着李鬼，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感激。这乱世之中，能遇到一个伴儿，也算是一种幸运。 雪停的那天，王希孟和李鬼都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机会来了。 两人收拾收拾，准备下山进村。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走路都踉踉跄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