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驾崩

雪花刮得人脸生疼，王希孟的鼻涕冻成了两根冰棍，他赶紧缩着脖子往那胖大爷身后又钻了钻。这胖大爷，外号“李鬼”，因着一身膘肥体壮，在街面上横行霸道惯了，偏偏名字又取得忒怂，活像他当年靠讹人过日子似的。此刻，他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个捡破烂的瘦小厮发飙，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就把那小厮绑了，让他亲自去靖远门挨十军棍。 “信！信丢了？！”李鬼尖着嗓子吼，“爷的圣旨！是给宫里面的！要是耽误了，你赔得起吗？！你的皮，够不够做一百副鼓面？！” 那小厮瑟瑟发抖，嘴唇哆哆嗦嗦地辩解：“大爷，我……我真的找不到了……我……” “找不到了？！”李鬼抬脚就要踹上去，“老子我当年在街头混的时候，哪个没经历过穷得叮当响？没吃的，没穿的，就靠着一股子狠劲儿混出今天！现在你倒好，爷交代的事儿，你就给办丢了？！” 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打在那小厮脸上，那小厮只能闭着眼睛，默默忍受。王希孟看着这场景，心里暗自嘀咕：“真他娘的吓人，这要是换做是我，指定也得被打成猪头。” 就在这时，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 “李都头，何必动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这男子面容俊朗，气度不凡，正是开封府的府尹——慕容博。 李鬼一看是慕容博，脸上的怒气立马收敛了些许，但还是板着个脸：“慕容大人，您来了……小人这是处理他。” 慕容博看了眼那小厮，又看了看李鬼，缓缓开口：“信丢了，确实该罚。只是，这小厮看起来，也不像是故意为之。” “他……”李鬼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慕容博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罚，”慕容博转向那小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的叫张小五。” “张小五，你老实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五定了定神，颤着嗓子说道：“回大人，昨夜下雪，我……我没看清路……” “哦……”慕容博点了点头，“可以，那你先回去吧，等会儿再来领罚。” 张小五如蒙大赦，赶紧磕了个头，连滚爬爬地跑了。 李鬼有些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却被慕容博瞪了一眼，只能哼了一声，悻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