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汴河

王希孟缩了缩脖子，怀里的茶炉子都快冻裂了，他往那胖子身后凑了凑，算是没白来。那胖大爷正指着前面一个穿得破烂的小厮，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出去，词儿难听得能砸出个坑来。 "你他妈混球的！爷吩咐你去靖远门送信，你倒是去哪了？马拉的！信丢了？还是被你小子藏起来独吞了？给爷滚过来解释清楚！" 那大爷脸涨得跟紫茄子似的，唾沫星子跟要下雨似的往下掉，看得王希孟嘴角直抽抽。 那穿得破烂的小厮估计是冻坏了，哆哆嗦嗦地刚想开口，那大爷眼珠子一瞪，手里的滚烫茶杯就砸了过去。好在那小厮反应快，一个后空翻躲开了，茶杯砸在地上"砰"地一声，茶水溅了出去，正好溅在小厮那件单薄的棉袄上。 "你！" 大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刚想再来一次，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上来了："老大，别冲动啊，这小子可能是真没 delivering。" 这尖嘴猴腮的家伙是那个大爷的跟班，名叫牛二，人送外号"牛钻墙"。他凑到大爷耳边嘀咕了几句，大爷又把矛头转了："不是没送，是私吞了！我去巡按衙门告你，看你怎么死！" 王希孟躲在一旁，心里直叫唤。这哪是送信啊，这分明是拿人试水呢。那小厮估计就是太老实了，碰上个狠茬子，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眼瞅着又要动手，那小厮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大爷跟班牛二脸上一扔："牛二哥，这是东西，你带回去。" 那东西一摊开，王希孟能看到是个画着大好河山的绢画，上边还盖着个"通"字大印。 牛二眯着眼睛看了看，突然咧嘴笑开了："得嘞！这小子够意思，算你小子识相！" 他一把抢过绢画揣怀里，又对大爷道："老大，这小子说真没私吞，还主动把东西交出来了。" 大爷这才消了气，伸手拍了拍小厮脑袋："滚吧滚吧，下次再出这种事，爷打断你腿！" 小厮赶紧点头哈腰地跑了，跑几步还差点摔倒，那狼狈样儿。 王希孟等人群散了，才慢慢凑过去。那大爷的茶杯还裂着缝，杯沿上的字儿隐约能看到"李"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捡起了那块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