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汴京城，夜。 风有点凉，吹得柳枝子哗哗响，像谁在偷偷抹眼泪。御街上的灯笼红得刺眼，映着往来如织的人影，马蹄声噼里啪啦敲在青石板路上，震得人耳膜生疼。 朱雀大街东头，有一家叫“白玉堂”的酒楼，生意好得爆棚。三楼临街的雅间里，坐着个穿青色直裰的老儒生，脑后梳着个髻，手捻着胡须，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许是喝多了，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老先生，您慢点喝。”跑堂的小厮添上一盏热茶，声音压得低低的。 老儒生咧嘴一笑，露出两个酒涡：“嘿，谢了，小郎。”他摸出块碎银，丢在桌上，“今日份的份例，够不够？” 小厮数了数，咂咂嘴：“先生，您今儿个又点了那么多下酒小菜，这银子……” “多了？”老儒生咂咂嘴，像是才知道，“喏，再去拿两串糖食来，就‘福园居’那家刚出世的桂花糖葫芦，尝尝鲜。” 小厮苦着脸：“先生，再闹下去，月钱又要拖欠了……” “钱钱钱，”老儒生烦躁地嘟囔，“一群俗人！”他晃着脑袋，目光却黏在了窗外一个身影上。 夜色里，几个当差的提着灯笼簇拥着个妇人走了过来。妇人衣着华贵，却掩不住身板单薄，脸色也有些发黄。她被推搡着，脚下踉跄，连斗篷都歪了，露出脖颈上一抹不耐。 老儒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就在这时，旁边桌子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尖声叫唤起来：“哎呀！你看那谁！这不是风流债主都还没偿清的‘ storyboard_李师师’嘛？！” 轰！ 整个雅间的人都安静了，不少人探头探脑往窗外看。几个公差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围了上去，又推又搡，嘴里还说着难听的话。 那妇人捂着脸，倔强地挺直腰板，声音却抖得厉害：“放尊重点！本姑娘是汴京第一青楼……” “去你的汴京第一！”当差的头儿啐了一口，“滚！不然爷爷手里的木棍可不认人！” 妇人眼眶红了，拼命挣扎。一个喽啰悄悄从袖里掏出个东西，往她手里递。 “拿着，快走！”那喽啰压低声音，“别到时候惹了大麻烦，哥哥我跟着也不好看！” 妇人手一抖，东西掉在地上，正好滚到街边一个泼皮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