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坐上老板位

钱沓子往桌上一拍，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在灯底下都发毛了，王磊手底下攥得死紧，但因为那点钱，声儿都有点发颤。对面几个管事的都给唬住了，对视两眼，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 老刘头那盒子饭叮当作响，他扒拉了两口饭，眼珠子在那几张毛票上转悠，最后又落在王磊脸上，含糊不清地说：“买？买什么？咱们工地有规矩，不知道？” 王磊脸一红，喉咙里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倒是旁边另一个工头，是个瘦高个儿，往前探了探身子，嘿嘿一笑：“刘哥，我看王老板这是要发善心呐。今儿个活儿干得是不错，就这么点钱，给兄弟们开开胃吧。”他顿了顿，又小声说：“再说了，就这老刘头手底下这点活儿，一干完就没了，干脆先给王老板捧个人场。” 老刘头眉头一挑，没说话。 那瘦高个儿又道：“再说了，王老板是刚接手刘哥这摊子生意，刚来，咱们都得多关照着点。” 王磊心里头一紧，这瘦高个儿看着挺和气，但话里话外都是劝他掏钱的。他这手头哪来的钱啊，刚接手这摊子，工钱还没结呢，自己身上的钱都掏空了。 就在这时，老刘头突然放下饭盒，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王老板刚来，咱们得给面儿，但这规矩，我是得讲。”他指了指王磊手里的毛票，“这钱，你拿回去，别在这儿伤了和气。” 王磊一愣，看着老刘头往他桌前一送，“啪”的一声，那几张毛票就放到了他面前。 老刘头点点头：“今儿个就按老规矩，晚上管顿饭，工钱照发。”他说完这些，又顿了顿，“王老板，以后有什么事，你跟刘哥说，别跟我们这些当工人扯皮。” 王磊看着老刘头，心里头有说不出的滋味。 出了工地，王磊直接去了他租住的小屋，把那几张毛票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开始盘算着怎么挣钱。他知道自己手里没底子，钱得一点点攒，但也不能就这么光等着。 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城市的时候，还是个光着腚的农村娃，靠着力气吃饭。那时候的他，连现在这点钱都掏不出来。 想到这些，王磊的眼眶一红，他攥了攥拳头，让自己定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