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个该死的女人

王磊把三百块钱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屋里那几个正在吃饭的家伙都停下了筷子。老刘头，就是他爷爷留下的这摊子人里的头儿，眉头皱得像把利刃插进了肉里。“王磊，你小子 third day 上岗就敢要钱？”老刘头手里的筷子差点戳到饭碗里，筷子头在碗里转了半圈，又把那碗猪食似的剩饭扒拉到盆底。 王磊没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刘头。他是知道老刘头脾气，但今天他得硬气。钱是那个叫李芳的女人给的，说是谁领了工钱没交她管理费，她扣了三百块。王磊找去的时候，她坐在小卖部里，戴着金丝边眼镜，夹着个黑皮包，腿上盖着块花布，看谁都像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她谁啊？”老刘头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眯着眼打量王磊，“你小子是不是跟我 hook 上你了？新来的地方，不学规矩，倒先学耍横了？” 屋里几个工人也起了哄，有人笑骂：“王磊，肯定是哪个领导女儿，你看你小子，跟跟屁虫似的。” 王磊最见不得这个，脸一涨，脖子梗起来：“我靠自己挣的！谁给的，谁扣的，我王磊自己找去！” 老刘头哼了一声，走到王磊面前，脸凑得近了，一股烟酒味直冲王磊鼻子里。王磊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梗着脖子没伸手。“怎么，想涨价了？当初让你来是看你有股子狠劲，不是让你耍心眼子的。这行当里，你算老几？”老刘头伸手就要去摸王磊的脸。 王磊往旁边一躲，伸手抓住老刘头的手腕，用力一掰。老刘头吃了一惊，没想到王磊手脚这么利索，他用力一甩，王磊往后一仰差点摔倒。王磊站稳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眼睛瞪得溜圆。 “老刘头，”王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爷爷没教过我欺负人，但你得讲道理。” 周围几个工人吓得都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大气都不敢出。老刘头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王磊敢顶撞他，更没想到他敢跟他动手。他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桌子，桌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王磊！”老刘头的声音突然拔高，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犹豫，“你给我等着！这工地，没你吃没的，但我也并非不能让你吃不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