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工地上的第一次交锋

王磊推开小屋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汗臭扑面而来。他没动，就那么站那儿，任由咸腥的气息把自己裹gay实了。三百块攥在手心，沉甸甸的，倒不是钱多，是 consecutive 几天风吹日晒，皮子都快磨出老茧了。 屋里就一张掉漆的旧桌子，一把歪脖子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空水桶，地上铺着块破旧的塑料布，勉强能挡点潮气。王磊咕咚灌了口凉白开，喉咙里像吞了根冰棍，哈出一口白气。得，钱到手了，该琢磨活计了。 第二天天不亮，王磊就蹬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出了门。挤上昏暗的公交车，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后背被挤得生疼。他坐在最角落，靠着冰凉的扶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车过拥堵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楼房，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冰冰的光。王磊心里头有点发空，三百块钱买不来安稳，也买不回来爹娘在老家那碗热乎乎的疙瘩面。 到了工地门口，早班的人马已经聚了一堆。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个算盘，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几个跟班吹牛。王磊挤过去，低着头给付钱的小头目递上那三百块，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钱……给我。” 小头目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三个指头：“三百块，三个平方。” 王磊心里一凛，差点把唾沫星子喷出去。他咬着嘴唇，指了指旁边一块空地：“那块……我干，多少钱随大伙儿的。” 光头冷笑一声：“小子，懂什么叫规矩？这是老李的地盘，你个新来的，想插手？有胆你就来，我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拳头硬。”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镜头对准王磊的笑话，有人还故意推了他一把。王磊稳住身形，手不自觉地摸到裤兜里。兜里啥也没有，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烟。他深吸一口气，默默退到后面。心里头嘀咕：“李哥是老江湖，动不动手肯定吃亏。忍忍，先干活，立了功再说。” 太阳毒辣辣地晒在身上，王磊抡起铁锹没命地招呼。水泥灰迷了眼睛，他就抬起胳膊挡一下继续干。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嘴里又涩又咸。干到中午，他没去吃那难吃的盒饭，揣着钱直接回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