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次带队伍

王磊揣着三百块钱，走在回租住的小屋路上。钱不算多，但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辛苦钱。水泥灰蹭了他一脸，在夕阳底下闪闪发亮。他顺手抹了把脸，嘿，自己看着都像一个刚从工地逃出来的混混。 小屋在城中村，潮湿，漏雨，但这是他的家。王磊踢开门，一股子灰尘味儿扑面而来，还有一股子……酒味儿。他皱皱鼻子，客厅沙发上躺着两个人，正哼哧哼哧抽着旱烟。东边墙上挂着块牌子，上书“王记工程队”，旁边贴着张红纸，写着“承揽土建，大小工程”。 “哥，回来了？”左边那人道，是个络腮胡，王磊叫他老赵。右边那人也说话了，是个瘦高个，塌鼻子，王磊叫他老钱。 王磊把三百块钱拍在桌上，声音洪亮：“刚发工资，一人分一百。” 老赵猛吸一口烟，圈着手指头：“行，王磊，你小子小子，是越来越能干了。今天那活儿，你盯着，一个钉子都不能少。” 王磊心里暗笑，凭什么他盯着？他可没指派谁往哪儿钉钉子。不过嘴上不说，他点点头：“放心吧哥，我盯着呢。”心里却嘀咕，这俩老小子，能不能按时完工还是两说。 老钱晃晃手里的烟袋锅：“那帮小工不行啊，老是要水喝，老是要上厕所。你跟他们说，干活是干活，不能磨叽。” 王磊嘴角一撇，这老钱就是个牢骚精，干活是挺卖力气，就是嘴巴碎。他没接话，转身进了小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滴着水，他拧上，打开煤气灶，烧水。 老赵看着王磊的动作，咂咂嘴：“王磊啊，以后这个队，就交给你了。”他指了指墙上那块牌子，又指了指王磊，“你看你，膀大腰圆，又能吃苦，以后就是个正经包工头。” 王磊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没说话，心里却有点发虚。包工头？他只是个临时工头，一个个带着小工去工地搬砖、和水泥、砌墙。真让他管这摊子事儿，他怕自己不行。 水烧开了，王磊接了几杯，递给老赵和老钱。两人一人一杯，猛灌了几口，脸上舒了口气。 “那啥，哥，有件事跟你们说。”王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咱这活儿，能不能……多接点？” 老赵放下烟袋，皱着眉：“接啥？